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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小鬼,上佛牌,下降頭,講講我所親曆的獵奇到驚魂的東南亞遺術那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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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4 04:00: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cNlLnduJjuDD5lD9.jpg 點擊"詭異時刻" svJWhs8Dfjj0F19o.jpg 關注,看下集
東南亞遺術
來源 | 天涯



今天我們就來扒一下,東南亞遺術:養小鬼,上佛牌,下降頭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天涯樓主:青鳥白雲王母使,關于他在泰國發生的故事,當故事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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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和幹爹幹媽哥哥一家同去泰國旅行。途經清邁,必要去雙龍寺,幹爹幹媽進殿參觀,由當地一位世交的華僑叔叔帶着我和哥哥。我倆轉的無趣,在外面看恢弘的金碧殿堂,久了也無趣,就趁着人多,四處亂竄,你追我跑。叔叔急也急不來,猛喊小心不要亂跑。
 
一路卻無人阻攔,也怪不懂泰語,根本不知進到寺中哪個地方的時候,有不知名的僧人突然冒出來,披着褐紅色的袈裟,半裸上身,話也不說,隻遞給哥哥一塊做工精美的佛牌,其中有仙女坐在花上,花瓣片片細緻無以複加,微毫畢現,反面亦如是。我們持着佛牌細看,僧人早就沒有影了,便當做是傳說中的有緣人,将這件寶貝送給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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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殿出口,同行的華僑叔叔早找我們急的跳腳,問去了哪裏,答隻是四處跑跑而已,時間卻已過了一小時。待他看見哥哥手持佛牌,連問從哪裏得來。知道緣由後,卻大叫不好,滿臉懊惱焦躁,說這個不能接,不該接,直呼這下糟了。 
我心裏本來就羨慕又嫉妒,幹脆出聲讨要,好東西爲什麽不能要?哥哥雖然不舍心疼,卻還是給我了。華僑叔叔看着我們如此這般,卻仿佛舒了一口氣,連聲問我是否真的接受。我當然接受,立馬說好。叔叔叫我們待會兒不可說是有人送給哥哥,隻說是送我的。
 
幹爹幹媽從殿中出來,華僑叔叔說有人送我一塊佛牌,完全沒有之前的緊張了。幹爹幹媽看了,也稱好看。
 
正和哥哥從雙龍寺開心出來,路遇一個蓬頭垢面,嘴部被縫住的乞丐,幹媽施舍了他一袋食物,對方卻完全無視,卻也不離開,隻是跟着,問他要什麽,他指來劃去,幹爹幹媽哥哥叔叔都不懂,我卻仿佛天然有知,他要的就是我攥在手上的佛牌,這時一個不備居然被他欺身過來,上手就要給我搶去。
 
那時候我年紀尚小,不過十歲,看那乞丐一身污穢,臭氣熏天,臉上長滿突出如指頭的肉包,不由吓得松手。佛牌就這樣滑落,被那乞丐給一把抓去往嘴上一抹,不知是如何吞進了嘴裏,被縫住的嘴唇翕動,腮幫子嚼得嘎嘣響。前後不過數秒鍾,大家都沒反應過來,我經不得這麽一吓,又氣又怕,居然就暈過去了。

醒來是在酒店房間,幹媽和哥哥陪着我,佛牌自然是沒有的了,趁幹媽去給我們買吃食,哥哥偷偷往我手心塞了一枚玉佩,叫我立刻戴起來。那玉佩不似普通玉石,觸感竟是溫潤的。 
 
摸到這塊玉,突然有種感念,說不出道不明,也就此作罷。隻是接下來的幾天一直發燒,嘔吐,拉肚子。
 
幹爹幹媽還有哥哥都很緊張,尤其是幹媽,問哥哥是不是帶我吃了不幹淨的東西。當時感覺人已經虛的不行了,這時候那個叔叔不得不說,當時在廟裏收佛牌的事情。

在泰國的寺廟中,佛牌不是随便能給,随便能收的。送出佛牌包含了僧人的祝力,收下佛牌的人如果不能遵照僧人的願望,戒葷腥,存善念,就會被佛牌反噬。但有的僧人并不是通過佛牌寄福給别人,而是傳承一種意願。
 
網友問樓主:爲什麽那個叔叔緊張哥哥而不是lz呢? 
樓主答:因爲他根本不擔心我,因爲我是别人家小孩,不是幹爹他們家的。哥哥是幹爹家裏獨子,幹爹在泰國有生意,原材料之類的,這個叔叔是其中的人,靠着幹爹發财,如果幹爹的兒子來泰國玩有什麽事,你說他還活得下去麽?


給了我,壞事就不發生在哥哥身上,而是我身上了什麽佛牌?什麽泰國宗教?什麽小乘佛教?不要以爲信奉的都是神明,這個跟佛教,道教完全不一樣。


他是依靠你自身交換過來的東西,給了你,就相當于借給你一些東西,到頭來都是要還的。那個瘌痢頭獅子臉的老乞丐,後來想想,其實應該是個蠱師,屬雲南那邊的,看我年紀小,居然有人轉這種惡毒的東西,所以才搶走。
 
幸好當時我還小,沒有什麽野心,不曾拿這些東西去做什麽事情,如果換成一個大人,去賭場,去哪裏,靠這個僧人送的佛牌得了人緣,得了金錢,得了豔遇,那就不是發燒嘔吐這麽簡單的事情了。輕的可能殘疾重症,重的就死于非命,且魂魄永遠鎖在異國他鄉,要麽被滅掉,灰飛煙滅,要麽就被有心人拿去煉成别的東西了。

也是後來遇到了師傅,才知道,當時僧人的意思不是别的,正是養小鬼,要的就是死于非命未滿12歲的小孩。
 
網友評論:lz加油 繼續哈
樓主回複:謝謝,其實我是帶着怨氣寫這些的,幹爹幹媽是我爸媽的好朋友,但是後來際遇很慘,每當想到那個華僑隐瞞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就想,後來發生的這些事都是因爲他造成的,說不定當時他就有心要滅了幹爹幹媽的産業。 


周末我會出去走走,近期還要去東南亞,到時候不知有沒有網絡,如果有機會,一定把這些事情講完。

隻可憐哥哥,年紀那麽小,爸媽就離婚了,家裏的錢也被人算計走,不得不去香港投靠幹媽的親戚,寄人籬下不論在什麽豪門,都不是什麽好生活。

我家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有一段不長不短的低谷,直到一年之後遇到師傅才好轉了起來。接着從泰國的故事往後說吧,樓主所說的半真半假,有些話希望你們看了也記在心中

當時我病了之後,幹媽非常着急,當地的醫院條件比較差,就找了清邁當地一個同住酒店的香港醫生給我看。他沒有看出所以然,隻是開了些消炎藥,認爲是小孩子抵抗力差水土不服。但是當時我們已經在泰國呆了大概四五天的樣子了,水土不服是不可能的事。

後來哥哥給我戴上了那塊被我一直藏在枕頭底下的玉石,當天就感覺好多了。幹爹幹媽都非常高興,但是怕我身體不好,決定讓我先在清邁呆一段時間,他們先去曼谷,讓那個香港醫生招呼我一下。

這個香港人姓談,我叫他談伯伯,人非常和善,有點糊塗,年紀大概五十吧,有點胖,戴眼鏡,說起來覺得比較笨,因爲要照顧我經常走錯房門,敲隔壁的一個白人的門。那個白人也因此跟我們熟悉,是一個來泰國找豔遇的金發小腦殘,對我倒是蠻好的,經常給我吃零食。
 
在清邁的日子跟水一樣,用一個詞形容叫細水長流。每天沒什麽事情,就是早上跟談伯伯吃早餐,隻有一次在酒店吃點太陽蛋,煎五花肉(揍是培根啦),一塊圓圓的牛排肉餅子。其他時候都是吃各種當地小吃,當地的青咖喱,紅咖喱,米粉,河粉,寬粉,配當地的一些類似薄荷葉子的植物生吃,非常好吃。
 
然後金發小腦殘白天拖着我當吉祥物,到處晃蕩,招攬喜歡可愛小盆友的姑娘(老子那時候已經不是小盆友了,但是擋不住看起來還是胖乎乎的小孩),有時候還是去附近的僧侶聚集的地方照照片什麽的,奇怪是每次我跟過去人家就不知爲什麽散開,搞得他很郁悶。有時候我跟談伯伯在當地的地攤上撿漏,看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不知道談伯伯是好運還是怎地,沒有遇到一個值錢的,不過也沒有遇到一個詭異的。同酒店有個客人在退宿後出大門不久,直愣愣死在了清邁的大街上,死因是突發大面積心梗。
 
我也聽說那個人非常低價就淘到了值錢的東西,但是有腦子的人都得想想,一個東西如果其價值非常大,怎麽會被人低價轉手?不是上了降故意釣魚,就是有咒力怨念,這些無妄之災,普通人哪裏有那麽大的本事能鎮得住?

到了晚上金發腦殘哥各種遊蕩求豔遇,我跟談伯伯回酒店,吃吃飯,或者在附近逛逛街什麽的,頂多去喝個果漿,就回酒店房間睡覺。
 
這裏插一下,不管是在泰國也好,哪裏也好,酒店裏面如果發生過人命都是很不吉利的,尤其是被人下降,或者被其他别有用心的人造成的。
 
所以一般不要住小酒店,這些酒店的曆史和命案容易被人掩飾,要住就住大一點的酒店,入住前了解他有沒有新聞。大酒店一般都會跟有法力的高僧聯系,請佛像或者以别的方法(降頭,古曼,等等)讓髒東西走不進來自己的酒店内。
 
大概也就呆了三四天,談伯伯就帶我去曼谷了。金發腦殘哥跟我們一起去曼谷,當時坐長途大巴,到曼谷的時候發現他倆的旅行箱保險鎖都被夾斷了,談伯伯錢包放在随身的一個小腰包裏面,看起來雖然矬,不過還好東西損失少,行李箱翻亂了,少了幾個旅遊紀念品而已;


可憐金發哥錢包放在箱子裏,護照倒是還在,現金都不見了,卡也木有了——金發哥真心悲劇,他連吃飯的錢都木有了……然後沒辦法幹爹幹媽來的時候看他急用,借了他一點錢,讓他想辦法去使館尋求幫助。
 
曼谷比較現代一點,當然,也就是一點而已,貧民窟紅燈區遍地開花,比清邁的感覺要污濁一些。這邊紅燈店超多,主要是服務華人的……

到這邊之後不久就聽說幹爹去了當地的賭場賭錢,華人開的,在我不在的那幾天天天晚上都去了。第一次赢了一點,後來輸了兩次,還要賭,幹媽勸也勸不聽,把來的時候帶的幾萬都輸了。後來有個女的,華人,但不知道是港人,内地人,還是當地華僑,借錢給了幹爹,當晚上就連本帶利赢了回來,我去的第一晚上就是準備帶着我請這個女的吃飯。
 
當晚是在住的酒店裏面吃的泰國菜,一個小圓桌,幹爹左邊空出了一個座位,哥哥在座位左邊,我跟幹媽坐在幹爹右邊,談伯伯坐我和哥哥中間。
 
那個女的來的時候大概就是正好六點,穿着絲綢染花的中袖長裙,看起來大概有三十多歲,說不出爲什麽,長得很漂亮,但是你就是有種她面貌比她本身年紀要年輕很多的感覺。
 
我那時候覺得她可能是五六十歲,但是她的外貌就是三十多,跟我媽媽差不多的那個外貌。
 
奇就奇在她來了之後立馬說,我先生今天也要來,但是可能會晚一點,能不能加個座?于是很名正言順就在幹媽和我之間加了個座。
 
靠椅搬過來之後不久,我明顯感覺到胸口的玉發燙,下意識去摸了一下。
 
這時候眼角隻覺得右邊的靠椅上坐了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人”,而幹媽也跟服務員打招呼,說冷氣是不是開得有點大。

原來這女的看我和幹媽一個小女孩,一個女子,都是陽氣不強的,于是安排她養的古曼童坐在了我們中間,什麽先生,什麽遲到,都是假話。
 
網友評論:古曼童~~這個牛逼!
樓主回複:尼瑪,最損陰德的事情……

本來古曼的發明是高僧爲權貴階級的早夭孩童做一個在世的念想,給父母親人一個裝有早夭孩童的身上物品(毛發皮甲,屍油屍膏等,因爲非命死的人需要有自己遺骨的部分才能依附,同此理,如果招惹到什麽妖魔鬼怪,一定要檢查身上是不是有什麽不該有的東西,燒毀或者遺棄,基本上能解決問題,現實生活不存在千裏傳魂魄,除非是正常死亡的人回魂托夢)。

早夭這件事情一般是上一世自作孽,或是這一世父母作孽,我們所熟知的冤親債主由此而來。然後孩子的父母親人拿着這個古曼童的信物,牌也好,古曼也好,放在身邊,寄願于能夠靠自己行善積德,抵消孩子的罪孽。

但是實際上,陰物與陽氣互相抵消,罪孽和善德也是一樣。如此來不但不會增加德行,反而會因爲強留不該留的東西而害了自身。 
 
古曼童本身就是因爲負有自己上輩子或者父母的罪孽,一旦橫死本來可以在鬼差那邊排隊等超生,父母卻妄想将其留在身邊,通過自己的種種方法來幫他插隊,甚至是安排他投胎到哪個好人家?這種想法本來就是貪念,泰國小乘佛教的龍婆大師們本來是沒有來由接受這樣的事情,因爲做這些事也消耗法力和陰德。
 
需知要控制遊魂每夜都要念咒加持,不然則不受其控制。試想大師都是如此,普通人哪裏經得起陰邪和陽氣的相互沖撞?時間長了怎能不傷及自身,到時候魂魄不全,如何投胎》?

勸大家,不要買古曼,不要請佛牌,如果不幸家裏有早夭的孩子,不要妄想留在身邊,到佛寺,道觀,請大師爲他超度可以,留在身邊反而是罪孽深重的事。
 
眼角餘光看到古曼童的時候,心裏一陣涼。所以人在受驚吓時會突然覺得汗毛豎立,渾身發冷,是因爲魂魄離體。
 
那個古曼是黑色的,因爲餘光的緣故,根本看不清楚是什麽樣子的,就知道,整個是一團黑呼呼的東西,是人體,非人。
 
因爲正眼看過去就什麽都沒有,但在腦子裏卻會出現一個7歲左右的小男孩,渾身皮膚上都有黑色的泥巴,自身皮膚也是黑灰色的,身上髒兮兮的感覺,那樣一個形象。

說道眼角餘光,有時候眼角餘光能看出人的真本。所以不要覺得有些人是斜視你,可能他在用眼角餘光觀察你到底是什麽。
 
人的餘光很神奇,能看到其他人身上發出的光輝,這是一種魂魄生氣的表現,往往人在童年時候能夠看出來,超過12歲就逐漸失去了這個能力。是因爲被常識,科學這些東西綁架,失卻本心。

我這邊剛剛覺得心驚發抖,胸前玉佩就開始發燙,滾燙的感覺像是要把皮膚灼傷,實在受不了,我就把吊墜的繩子給拉起來,這樣一來被其他人看到了。
 
那個養古曼童的女人當時臉色就不太好,露出猙獰的表情,這種表情,成年人看來可能沒什麽,但是孩子能看見,就是一瞬間臉上像是附上面具一樣,鬼物般的猙獰。

她居然還能裝笑,問幹爹要我脖子上的玉佩來看看。幹爹幹媽都好像沒見過這個玉佩,當時就是一副失魂一樣不拒絕别人要求的态度,叫我拿給那個阿姨看看。
 
我用餘光看,那個古曼已經不在右邊了,但是轉眼的一瞬間卻感覺到古曼縮到了那個女人身邊,在桌子下面和椅子之間的角落裏面呆着。

玉佩這東西都是貼身養護的,心性純正的人能夠将之收爲己用。我身上這塊就是當時那位老人送給我的。
 
不論國内外都有這樣的習慣,貼身的玉不輕易示人,更不能摘下來給人把玩,一旦接觸到他人的人氣,這塊玉的靈氣很容易被消耗掉。除非是送贈,或者因爲經濟或其他原因的轉讓。 
 
此時我不願意把玉佩取下來,就是天然有知,雖然沒有人告訴過我,但我就是知道,這塊突如其來的玉佩肯定是那個半路出來吓我們一跳的老乞丐送給我的,他幫我拿走了佛牌,這塊玉佩能夠幫我度過難關,不要怕,隻要不取下來,那個古曼童傷不了我。
 
聽說人這種生物的勇氣和求生的欲望都來自黑暗的一面,貪婪,恐懼,仇恨。我想說我屈服給恐懼的次數最多,因爲我時常感到恐懼。因爲怕,所以才會在生死一線的時候學會求生的法門,所以說,生存的欲望和決心不在于任何别的地方,而在你心裏。

我把玉佩攥在手裏,沒有給幹爹。然後每個人臉上都有憤怒的表情。包括哥哥。整個桌上,除了我,大家都被那個女人的古曼童控制住了。

我才八九歲,沒有辦法不害怕。在異國他鄉,自己的親人朋友完全一臉不要我的表情,我怕會被抓去變成曼谷某個髒兮兮的棚屋裏沒有手腳沒有舌頭的怪人,被這女的生吞活剝弄成怪物被人圍觀。恐懼無限的膨脹,感覺自己像個氣球,就要炸開了。
 
就是畏懼,會轉變成攻擊敵人的力量。我當然反擊了啊~不然現在坐在辦公室等着出國給你們講故事啊~有人問我怎麽反擊的~當然是直接大哭一聲啦。當時就繃不住覺得大家都有殺我的心了,對死也是有點概念了,畢竟不是三五歲的小毛孩。
 
直接大哭一聲,反而把那種控制的力量震懾住了,旁邊也有人過來圍觀(圍觀還真不是我國人民特有,這尼瑪是世界人民的共性)。
 
幹爹幹媽突然就像被雷打了一樣,問我怎麽了。我會說你們要我給阿姨看玉佩,要打我,我吓哭了麽,當然是沒什麽了啊,肚子疼要上廁所,然後幹媽帶着我,眼看就要這麽暫且脫身了,那個該死的女人居然來了句要不要幫忙,說她看我是年紀小不适應當地飲食,有點水土不服。我立馬哭的更厲害了,心裏就是完了完了這女人今天要把我吃掉了。
 
這時候,出了個小小的意外,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子走過來,一聲不響把我的闆凳掀翻,我突然間就趴坐在了地上,更是又氣又委屈,哭得更大聲了。
 
隻是更加可怕的是,眼睛不用轉動都能感覺到那個古曼童已經從桌子底下爬了過來,離我更近了。那男孩把我掀翻居然還不走,在那裏大聲說話,全是粵語,意思大概是你哭夠沒?哭個不停真沒用。哥哥看到這情形就怒了,吼了幾聲就起身要過來打他,被幹爹和談伯伯攔住。
 
幹媽也拉住他對着周圍問“這是誰家孩子,怎麽都沒人管,居然打我家小孩。”奇怪的是沒有人應聲過來找他,就好像他真是憑空出來的一樣。
 
并且他說話的時候古曼童居然不靠近我,反而退回到那個女人那裏的時候。我那時候偷偷斜眼看了一眼,就清清楚楚看到那一雙雞爪一樣的手,黑灰黑灰的顔色,深深的褶皺一圈一圈,指甲已經斑駁爛在手指上,一下一下爬回了那個女人身邊。
 
要是剛才這怪物爬過來了,趴在我旁邊,隻怕會又吓暈過去。那個男孩被幹媽拉着,居然還要過來拉我。
 
幹媽三十多歲的女性,力量并不小,卻根本拉不住這麽個十歲的小男生,就被他掙脫把我扶了起來,還摸摸我的臉,跟我用超級蹩腳的普通話說:“你别怕,我不會欺負你,不要怕,不怕就沒事。”一切就隻有那麽幾秒鍾,他說過這話,就掉頭跑掉,衆人都完全不明白發生什麽了,而那個阿姨卻突然臉色大變,這時正好有個侍應過來跟她說了兩句,她更加是面色灰敗,仿佛受了大挫,直接跟幹爹說她老公有事,她要立刻去。
 
幹爹幹媽連問出什麽事,她也不說,頓時就疾步走出去,頭也不回。桌上人面面相觑,哥哥馬上過來拉住我,看我是否有事,問我臉上被别人亂摸了,疼不疼癢不癢,一臉的怒色,又心疼我被人弄得摔倒,還哭了那麽久。
 
我搖搖頭,說肚子不疼了。大家也沒有心情吃飯,叫侍應把動都沒動的一桌餐分一分,送各人房間好了。
 
回到房間,幹媽先去跟幹爹商量事情了,叫哥哥帶我在房間自己呆着。但不知爲何我突然能聽到他們隔着門說什麽。

“剛才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曈曈是不是看到了,不然怎麽突然哭了?”

“你怎麽那麽敏感,在這邊多久了,難道還不知道事,就算看到了,一個小孩子,怕什麽?回去睡覺,真是,今天這麽累,煩死了。”

“那剛才那個小鬼呢,怎麽就那麽大力氣,我拉都拉不住,把曈曈弄得那麽慘。”

“誰知道是哪裏來的小瘋子,一下又不見了,管他去死。你給曈曈弄點蛋糕什麽的吃一下,小孩子,哄哄就好了。”

哥哥一直在旁邊對我說話,我卻像沒聽見一樣,等到回過神才發現他在我眼前不斷揮手,還以爲我是睜着眼睛睡着了。他告訴我,玉是我當時被老乞丐吓暈後,他在自己口袋裏面發現的。這玉佩沒有雕琢,形狀圓潤,看着舒服,就給我護身了。
 
還沒說完,幹媽就進來催他回去跟幹爹早點休息,我們就這麽結束對話。那天晚上我跟幹媽吃了些點心就睡了。
 
因爲這些事情令人也感到不安,我們一行人早早結束了行程,跟談先生一起借道香港準備回家。

到香港之後,談伯伯始終爲我擔心,又聽聞港人間的一些說法,關于佛牌,小鬼,某些看起來不美卻很奇異的妖冶女人,覺得我是不是撞邪了,建議幹媽帶着我去看一個他熟人的熟人的熟人。


就是所謂三姑六婆的表親兒媳的遠房表叔的誰誰誰那種,一番美意完全沒辦法拒絕,就在一千港币的價格下去看了那個據說很牛叉的算命先生,可巧的是他也正好姓談。

跟談伯伯一比,這個先生簡直是……談伯伯是個可愛的胖子,這個先生是個清瘦可敬的仙風道骨戴眼鏡老教授形象,跟算命什麽的完全看不出關聯。
 
大概七十多歲的樣子,看上去精神矍铄,沒有半點老态,用個文藝點的形容,這叫做優雅的老去。那種感覺,請看賽珍珠的老年照片。那雙眼睛是我那時候所見的所有人中最最明亮清晰的,沒有半絲混沌感。

我們一去,就見是一棟臨街的小樓,底層是照相館,沒開張,裏面的照片和黑洞洞的感覺,顯得有點陰森,卻不恐怖。在側門旁邊的樓梯上去,到三樓才是住戶的門,下面卻有兩道鐵門。


敲門一問,談森在不在家,一個年紀挺大的阿姨聲音很溫厚地說請等,然後在外面等了一小會兒,就聽到她又過來帶我們去了。
 
彎彎轉轉了半天,經過門廳,客廳,走廊,才進到會客室。他隻看了我和幹媽大概一秒,就指着我,小姑娘,過來坐着吧。
 
幹媽嘴唇翕動,正要說話,談先生低頭也不看他就說:“今天隻給小姑娘看,您請在外面等。等給您看的時候,我自然會說。”然後繼續看着桌上的一本書。

幹媽也不好意思如何,尴尬地走出房間,輕輕帶上房門。我略顯局促地看着談先生,不料他直接來了句,“小姑娘,别怕,該遇上的都遇上了,以後還是可以重逢的,隻要你記得他們。你年紀還小,不要多問。人家送你的,你好好收着,不要給别人看了,切記。”

說完,他從身側的櫃子裏取出一個鐵皮罐子,當時我以爲是餅幹零食,還有點興奮,沒想到拿出來的是一串紅繩系好的一隻小銅鈴,大喜過望,伸手去接。
 
談先生露出個笑,問我,知道怎麽用不。我連連搖頭,他更笑,從我手裏拿過,搖了搖,并沒有聲音,但卻感覺到腦子裏有一種像一條發光的直線一樣貫穿耳膜的銳利噪聲。
 
“這是三清鈴,你以後一定會用到。如果遇到什麽讓你怕的人或者東西,輕輕搖一搖,那些東西就會知難而退。我也隻能幫你到這裏,你和其他人還有更深的緣分,孩子,不要怕。”

談先生說着,将鈴铛鄭重地放在我手上。這鈴铛上端有一條豎直的柄,形似三叉戟,大小隻覆滿我掌心。談先生再三囑咐,就說是他贈送的玩物,這樣可以方便放在家中。
 
出來的時候幹媽問我有沒有說什麽,我按先生說的,告訴她我讀書會很好,将來能考名校,賺大錢,孝敬她,就是感情會晚一點,跟我媽媽一樣年紀結婚。
 
幹媽聽了很高興,對談先生說多謝多謝,然後喜滋滋地領着我回去了。因爲當時已經讀了三年級,成績确實不錯,幹媽也很相信。

在香港隻呆了一個晚上,次日就回國内了。回到家,爸媽也正好在,幹爹幹媽隐去旅程的艱苦和詭異事件,隻将歡快的事情說了說,看看照片,大家其樂融融,吃過晚飯就帶着哥哥走了。沒想那竟然是我最後一次見他們。

後來幹爹幹媽不知爲何,生意特别忙,哥哥也要上初中,未曾再來看我找我玩。幹爹因爲受人唆使,上過佛牌,其實是根本沒用的假貨,不想卻敢四處賭博,奇怪的是賭運非常好,似乎走到哪裏都能赢錢,幹媽雖然勸他,卻也沒有效果。
 
最後他瞞着幹媽偷偷去澳門賭博,輸的一敗塗地,回來變賣了産業還債,還暴露出有情人的醜事。聽媽媽說,幹媽是哭着帶着哥哥離開幹爹的,他們曾經住過的四層别墅被賣掉抵債,哥哥将他房間我曾經羨慕他有的那些玩具打包給了我爸爸,讓爸爸給我。那一箱玩具,我還沒來得及整理,就因爲某日被爸爸放在天台上曬,被人全部偷走。

後來我的人生再也沒遇到過什麽事,風平浪靜地升學,小學,初中,高中,一路上來成績确實非常好,也沒有如何用功。而小時候的這些奇遇,隻以爲是自己年紀小,做的噩夢,不過都是自己吓自己的虛幻東西。
 
玉佩被我随身攜帶,連爸媽都沒有發現過。三清鈴一直放在我的書桌上,後來上大學就帶到了學校,放在床頭挂起來。家裏以前放着鈴铛的時候,一晚上睡覺都不會做夢,帶到學校去了之後才會在回家的時候做點亂七八糟的夢。想是因爲有安神的作用吧。

有個說法,20歲見不到鬼的人這輩子都不會見鬼了。20之前見過,這輩子都很難不再見。所以我躺槍了。

那是快畢業的時候,宿舍樓裏接連發生奇怪的事情,很多女生發現衛生間的帶血衛生巾會不翼而飛。起先也有人以爲是室友扔掉了,但是爲毛整個垃圾桶除了衛生巾其他惡心的垃圾還在呢?風言風語就此傳開,有人說是有變态來這邊偷東西,因爲女生樓也有内衣褲被盜的事情。也有人說是流浪動物。
 
最後有個說法瘋傳甚至到了網絡上,就是說我們女生樓鬧鬼,因爲衛生巾不見過的女生,都有不同等級的頭暈,貧血,校園BBS上有個帖子繪聲繪色地說有些下降頭的人就是用毛發,皮膚,指甲,還有血來給人下降頭,當然,那帖子可不是我寫的。

寫帖子的是個表面陽光實際肮髒的大叔,叫做王君永,2007級人文學院漢語言的。這個毫無前途可言的專業,一聽名字就是個帥哥的人,确實長得很陽光,但是他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研究周易,紫微鬥數,風水,對星座塔羅那是不屑一顧。
 
我跟他是怎麽認識的呢,呵呵,開學第一天,姐也是來學校報到的,這人也是,然後他裝成我們學院接送的,跑來把我的行李扛到了女生樓六樓。正要謝他的時候,他來了句,小盆友,我覺得你活不過23歲。

你妹的,你才活不過23,你全家都活不過23!!!不扯那麽遠,關于這個女生樓衛生巾失竊案,王童鞋有這麽一個高見。

我覺得這個事情是這樣的,肯定是有人養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啦,古曼童啊,小鬼啊,拜鬼母啊,弄了血食給他吃,讓他保佑自己期末不挂科,拿獎學金,評優評先,之類之類的嘛~你說是不是啊小孩?

因爲本人叫做沈曈,當時爸媽來送我的時候叫我曈曈曈曈,然後這死不要臉的悶騷男就開叫了,然後被暴打一頓後就開始叫小孩……

于是,在這個悶騷變态的慫恿下,我在失竊衛生巾最多的寝室,正好有人大姨媽光顧的時候,偷偷地,做了一件極其無恥下流變态的事情,沒事的人請千萬不要模仿。

我在垃圾桶裏裝了一隻向上的攝像頭……不能接受的請不要吐槽我,這真不是我出的主意。關鍵是……錄下的視頻是經過我剪切的,所以各位不要心驚肉跳,沒事……心驚肉跳的是我……


因爲确實,我在第二天一大早的晨光裏聽到該寝室的某位哥(姑娘你真是條漢子)大叫“操他媽的老子的帶血衛生巾又他媽不見了誰他媽爬窗戶啊操昨晚誰關門關窗的”接着“你妹啊喊什麽喊大家都睡了門窗都關的好好地你自己腦殘了吧”這樣的争執聲,看到,昨晚的錄像,大約10點左右彪悍哥換過一條帶血衛生巾,而在淩晨2點37分28秒,這條衛生巾自己動了!

别問爲什麽是自己動!沒有誰無聊到去翻廁所的垃圾桶!接着我看到了熟悉的一個身影!!!哈喽!!!雞爪!!!小黑孩!!!

那塊多少年安分的玉啊!又燙得我捂胸口!!!我去你大爺!!!古曼童啊!!截圖之後發給王大爺,他相當不滿

“孩兒,工作不是這麽做得,你這樣不屬于原始資料,PS可不可行?難道你要我逼你?”“你就做夢去吧,今天人家倒垃圾了,我這邊的原始視頻也删了,沒有你要的别的圖,就這樣,你愛看不看。”

苦逼兮兮的王大爺立馬暴跳三丈高“你妹的沈同學你特麽都不帶這樣啊!!!我惹你了嗎!!!AV帶碼我還能看你這都給我删沒了就一小黑孩兒我看你妹啊!!!怎麽賣給院裏兄弟啊!!!!你叫我怎麽做人!!!”

所以當他發現自己失言的時候,已經被我打得趴在地上了……王君永跟我是屬于絕無暧昧的好基友,所以基本上大家不用指望有什麽好期待的了,我所講的故事基本上沒有言情成分

既然發現是有人養了古曼童,還指示古曼童去偷月經血,基本上固定的思維模式就是拿月經血養古曼童了。

在BBS上面查了查發帖紀錄,跟各個寝室的小姑娘套套話,大概知道了是個什麽情況。簡言之,大概在校招第一場之後不久。那段時間好多人找不到好工作,買各種淘寶上的求職必勝吉祥物,有人買風水挂件擺件,有人買巫毒娃娃,有人買佛牌和古曼童。不過幸運的是,淘寶上的基本都是假的~攤手~但是,有人用真的了。

讓孩子的靈去偷衛生巾,真他媽不是女生幹得出的事情,不過還真是個女的做的,挺巧被王君永查到了。有個女生有一次在寝室點香把蚊帳燒壞了,被校學生處的人批評過。
 
問過他們寝室的人才知道,其實她天天都點香,隻是地點轉移到天台,時間是晚上。這是有次去看流星雨的女生半夜上天台發現的秘密。 
 
故事到這裏,需要一些說明了。東南亞的降頭術,和湖南、雲南、貴州盛行的蠱術是有非常大的關聯的。經血是所有活血裏面最具陰邪效果的,喂養古曼童,一般是點一根香就可以了,一天一根,偶爾給些貢品,不能多,一樣一個,比如水果,糖,小零食,都是可以的,看各個小鬼的喜好不同而已。
 
但是古曼童這一類東西,除了如今唯獨的幾個大師手筆之外,其他的我都看做是養小鬼,而且是沒有任何保證的小鬼。
 
既然是鬼物,肯定養到後來就是以血來養。人血和人有千絲萬縷的關聯,指甲,皮屑,頭發都能拿來做降頭的引子,這就是人的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關聯,是人的精氣神,所以古代人對身體發膚重視,由此看來是有一定緣由的。
 
如今你養鬼,把血給鬼物了,血所來源的那個人的精氣神都将受到影響,最明顯的表征就是人的面色不好,給人感覺沒有活力,鬼氣森森。
 
如果你被下降了,或你的血被人用來走祝力願力(如茅山術中,有人拿童子尿延年益壽,有人用處男處女血做法求平安吉祥或财運等等),對本人的影響基本是走乏力犯困一段時間,或者小不走運一段時間。
 
但是目前看來這個長發飄飄的美女童鞋是拿經血來走咒力路線,就是拿來取人性命,害人生病,等等諸如此類,這樣的話對經血來源的傷害是無法用具體的事情來做比方的,會産生因果上的無辜躺槍……
 
還有,其實,我剛到緬甸這幾天,就是拉肚子發燒腹疼胃難受打屁脹氣等等水土明顯的不服……
 
打個比方,據我們調查了解,被這個女生采了經血最多的就是她同寝室的幾個女生,我們以A、B、C來表示,A據說本來可以保研的,但突然失去了保研名額,最近狀态很詭異,就業指導中心的人曾經來跟她談過,心理咨詢處的人也來過,據說這女生在教學樓的最高層(24樓)有打開天台門的行爲,幸好未遂(那門縮得很那啥的)。
 
而B,據說本來和男朋友去了同一家公司,但是不知道爲什麽,男朋友貌似是在鬧分手,分手原因不明,她男朋友還是我一哥們兒……事後我問過該男,其後悔程度不下于克林頓對希拉裏……關鍵是當時根本沒有萊溫斯基這角色~!
 
C,此人我認識,做學生工作精的一沓糊塗的主,一到拿各種年級助學金就開始裝無辜扮可憐各種COSPLAY失學少女未來式的主,但是最近在競争優秀畢業生的路上爆發了史無前例的矛盾,各種不喜歡她種種作爲的人開始組團攻擊她,她的日子史無前例的不好過……

換句話說,最近這幾個姑娘不同程度相似地失去了最看重的東西。所以,奉勸那些盆友們,不管你縮供奉的是什麽,你信的是什麽,不要随便做些不合理的祈望,有時候你希望得到的東西超過你付得起代價的範圍。

回到這姑娘身上,瘋了,是我對她當時那一瞬間表現出的鬼上身表現的判斷。老王當時做了一件事情改變了我從認識他以來對他的所有判斷和認知,我一直以爲他是個表面陽光其實很猥瑣悶騷的賤男,并且裝逼并且巨不要臉,但是他做了這件事情之後我才發現,事實上,他是個真真正正的演員……

他哭了,哭的稀裏嘩啦的……邊哭邊說,XXX,我暗戀你四年你知不知道,你爲什麽從來不跟我說這些事?我每次看到你都覺得離你好遙遠,我多麽希望自己能夠走進你的世界,多麽希望自己……此處神略N字,N大于等于1000……

然後在老王的感情攻勢下居然那姑娘醒悟了……反正攻擊狀态恢複到正常狀态……她一恢複正常,我就覺得世界真的好和諧……
 
那個小東西一邊兒玩兒去了~我胸前玉佩的那種灼熱和壓迫感頓時消失,雖然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但是它消失的時候反而讓我發現“喔原來你警告過我這裏很危險啊但素事情已經解決啦所以安啦沒事啦”這種詭異的心态……

這姑娘不鬼氣森森的時候真是溫柔賢淑美人如畫,但是她剛才都爆了那麽多隐私,我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疼。


也沒人說話,她捋了捋額前松散的碎發,講起了在大二的時候怎麽沾上古曼童(這段怎麽這麽像吸毒人員心路曆程的開場白……)這東西的經過。

“我那時候已經沒錢過生活了,你們剛才也許也都知道了。當時,爲了把書讀下去,我決定去找之前兼職的時候認識的一個高中女生,那是個富二代,她媽媽是你們這邊的一所高校的校長,她爸爸是一家本地三甲醫院的骨科主任,自己在外面也開了一家診所。
 
當時他家給錢給的特别豐厚,但是後來由于種種原因,她不再需要我給她補課了。于是我失去了一大筆經濟來源,但當時她媽媽說,如果我遇到困難,她們家一定會幫我。
 
我當時信了,所以去找了她。那是我這輩子最錯的一個決定,她當時還隻是高中生,卻溜冰,溜果子,畫沙(揍是冰,果子,白粉摻玻璃碎末),身上都有爛瘡。
 
我卻依然相信她,求她借我一點錢。她答應了,但是要求我陪她去泰國玩一趟,費用她全出,隻求保密,不告訴她的爸媽。我當時以爲是天佑神助,讓我遇到這樣的好事,這樣的好人,我對他們家千恩萬謝,對她更是言聽計從。
 
臨出發前幾天,她送我一些東西:拖鞋,涼鞋,衣服,還有行李箱。在曼谷機場過完安檢之後,到了賓館她告訴我把她送我的兩雙鞋子借她穿一下。
 
我想都沒想就給她了。後來我們從陸路又回到雲南境内,然後又穿過邊界好幾次。”

“鞋子是松糕底的,對吧?”老王突如其來的吱了聲,仿佛被雷劈一樣。“沒錯,你好聰明,就猜到了。”姑娘笑笑,臉上有種說不出的美。

“她隻是利用我作爲販~*毒的工具而已。回報就是幾千塊錢罷了。我當時被蒙在鼓裏,一次次穿越邊界,差點被抓,幸好出現了一個臉上長滿肉瘤疙瘩的老人救了我。”這次就換我仿佛被雷劈了…… 
 
難道又是那個獅子臉的老頭?忍住強烈的打斷她說話的沖動,我繼續聽了下去。“當時我發現鞋子穿在腳上的感覺很奇怪,有時候感覺非常重,大概比平常重了一斤那麽多,有時候卻又非常輕。


但是旅途還是在繼續,我跟着這個女孩子,住五星級的酒店,開冰箱裏的高檔食品和飲料,叫人送餐到客房,白天睡覺,到下午太陽下山才出門,逛街,買東西,找人玩,晚上經常逛酒吧,有時候醒來就回酒店睡覺。” 
 
“然後她錢包裏的美金似乎永遠都用不完,反而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我當時真的是太幼稚了,竟然因爲非常感激她,總是處處都爲她着想,老是想着爲她好。
 
在酒吧的時候,我看到她跟别的幾個人一起吃紅果果,那時候就想,人家對我這麽好,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堕落,所以當晚回到酒店的路上,我就給她說,你不能吸毒了,這東西會害人的,是要人命不見血的,我希望她好。
 
她當時非常蔑視地看着我說,你以爲你沒有害人麽,你看,路邊的那些要死的吸毒的都是你害的,你每次過邊境都帶了超過一公斤的純粉,這一公斤摻摻水分夠好多人吃,他們死的話都是因爲你,他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頓時就莫名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這不是冷風或者下雪那種從皮肉上傳過來的冷,這是種從心裏生出來的恐懼”
 
中間插一點,關于高人是在我去泰國之後的一年,那時候家裏有點變故,跟媽媽去武當山那邊,一來是散心,二來是有長輩在那邊,想請他幫我們看看。
 
當時爲了逃門票,其實主要還是爲了好玩,我們走了一條山間小路,是當地村民帶着我們走的,但是走到一半,那個村民就不知怎麽一下把我們扔在那裏了。大概是因爲檢查巡邏的人過來了吧,他們怕被抓到損失錢财,就把我們丢下了。
 
我媽媽當時很着急,怕山上有蛇蟲獸類,又不辨方向,手機也完全沒有信号,會不會有生命危險。我卻覺得很淡定安然,隻覺得仿佛是回到了哪裏的感覺,一點也不怕。媽媽按照太陽的方向帶着我一直朝一顆最大的樹冠走,希望在那邊能爬上去看看情況。
 
我們走過去才發現樹下有個小草棚亭子,裏面有個胡須頭發都花白的老人,盤腿坐着正在看面前一個小土坑吊着的鍋子裏的東西,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農村老人。
 
ok,繼續扯我那不靠譜的師傅大人。其實我當時的趕腳是介樣的,我覺得這個農村老人真的好可憐,命苦啊,家裏人不給照顧,在山上自己住,這麽一大把年紀還要自己弄吃的,一臉苦相,頭都要夠到吊子(湖北方言,指陶制的大鍋,球形底)裏面了,多少天沒吃飯啊?
 
太可憐了,ZF太那啥了,都不給補助下(以上都是當時還是小學生的樓主的思考,乃們輕拍)

就在我亂想亂想的時候,我媽過去了,非常直接地就說:“大爺,您這湯能分我們點麽?我們母女倆在山上迷路了,走不出,亂走了好久,現在肚子餓的不行,您能跟我們指指路不?”

老頭子根本就沒擡頭,對着大吊子來了句當地土話:“逃票還有理了,還想喝我的神仙湯,做夢吧。”我當時就不淡定了,因爲他對着神仙湯在說話,牙縫估計也稀稀拉拉了,那個唾沫星子要飛濺多少到湯裏啊!!!!!!!!!!我還要不要喝呢!!!!!!!!!

“小丫頭片子想什麽呢,知道尊老愛幼麽,我就是這麽喝了你還是得喝一碗,不然你和你媽媽下個月都别想進到武當山金頂。”

老頭子當時就氣的對着我就吹胡子瞪眼,但是我根本沒說話啊,這是會讀心不成?現在想來還好當時年紀小單純,我23歲的時候跟他聊天,見面之前要準備好久,要摒棄雜念,屏蔽各種OOXX之類的想法,那叫一個痛苦啊,本來我又是個跳線很頻繁的人……
 
說到什麽就突然聯系到什麽,問題是我腦子裏面想到什麽他就知道什麽,不過還好不想他就不知道,唉~不然還有毛線的隐私可言。
 
他那句純屬恐吓的話一出,那什麽同情啊,山中孤寡老人啊,馬上都煙消雲散。這悲劇的時刻啊我親耐滴娘親居然蹦出來一句:“大爺,你看這樣,我跟我姑娘一人喝一碗湯,你說多少錢就多少錢,怎麽樣?”

大爺絕對不貪财嘛!大爺更加暴怒了!“就知道錢錢錢,你們能不能不要那麽俗氣啊!送我個東西不行麽!金銀珠寶什麽不行,就知道錢!俗不俗啊你!神仙湯要是給你喝了那是侮辱了我的人格!”我當時就想,喝湯這件事情跟人格什麽時候能扯上關系……
  
ok,我就繼續八一八我和師傅不打不相識的搞笑過程……我親愛的老娘當時就是:“爹爹(湖北話老爺爺的意思啦,不是爹~),您要我們送什麽都可以,能不能先給我們喝點湯?”

老頭保持瞪着湯的姿勢指着我:“我就要她那個玉!”現在想起這個事情,我真是佩服我媽啊,更佩服師傅!


一鍋湯把倆大活人搞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要什麽給什麽,他要是要金山銀海我難道給得起?不過幸虧師傅不是個不靠譜的人,就是要一塊玉而已。

wait,一塊玉?沒錯,就是自從那時候獅子頭爺爺給我,我一直戴在身上的一塊玉。

在緬甸,這塊玉被一個朋友誇贊,說她瑩潤如豆(長得就像塊肥嘟嘟的大扁豆),豪無雕琢,是原石粗打磨的極品,老坑玻璃種綠翠。


俗氣地估計下市場價格,沒有個幾十萬人民币就不要考慮别人轉手了,他就直接開五十萬收了。當然我一巴掌彙過去,人家也閉嘴了,話說這種東西能随便給的?開什麽國際玩笑啊,你國際友人了不起啊~

ok,回歸正題。我聽到就伸手去摸,隔着衣服正在倆鎖骨之間,那種隔着衣服的暖暖的感覺,不是衣服捂着暖,不是一種溫度上的暖,習慣了她的存在,這是一種氣定心安的暖意。而每次遇到什麽,都是她帶來的,也是她驅散的。

老頭一說要,我必然不會給,老媽卻開始念叨了:“什麽玉啊,您這神仙湯怎麽能用玉來換呢?來來來,我手上這個也是玉,您收下我們就喝湯吧!”

說着我老娘就開始褪手上的一隻玉镯子,這是大概95年左右爸爸在緬甸賭石賺大發的一塊心翡翠的原石中的玉皮,是清水質的煙白底子,價值絕對不菲,立馬我就炸毛了,就要把脖子上的玉給老頭,心裏還非常怨毒地想這老頭玩的太老了。


說時遲那時快,老頭以迅雷不及掩耳到鈴兒響叮當世界充滿愛的速度把頭擡出湯鍋,仰天大笑三聲,滿腔的憤怒如今終于洩憤成功一樣,大聲嚎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鬼你輸了吧,選了這麽個勺,連你給的傳承都可以不要,哈哈,你真是打馬被驢踹,活該活該太活該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那種明顯的小人得志,倒是把我老娘被湯迷住的狀态稍稍解了那麽一點,目前她一臉剛睡醒睜不開眼睛的樣子,比較無神地四處張望,然後瞬間又被那一鍋湯給吸住了,其臉部表情,參見植物大戰僵屍那個拿報紙的大叔眼睛被打掉之後的情況…… 
 
那個女孩說着這些,一臉的惶恐,無助。“她告訴我,我每次穿着鞋走過機場,就會多幾個死在我手裏的亡魂。這是我的債,我一定要還的。她害我做了這麽多壞事,但她不怕,她有小鬼保護着,說着就在我眼前晃了晃一個很漂亮的佛牌。


我不知道她說的話,你們是不是會覺得可笑,但是我怕,我覺得我會有報應。我拼命求她,拼命求她,不要讓我死。我突然像是被人把遮在眼前的布給扯掉了,看到街上錯錯落落走着的,爬着的,在街角大樹下搶着貢品吃的,都是些不似人的人。他們衣着非常奇怪,看着很眼熟,但卻有的新,有的破損的不成樣子。” 
 
她說到這裏,我的臉上已經挂不住了。這樣的經曆跟我之前在泰國遇到的事情基本差不多,被小鬼觸摸到,就會瞬間開眼,能看到小鬼看到的東西。這樣的驚吓對于一個普通小姑娘根本就是不可接受的。


我猜測,餘下的故事不出意外,不過是她如何被那個高中生給帶上了養小鬼的不歸路。先是供香,然後是貢食,接下來生食,總歸要走到血食這一步。

坐在一邊打瞌睡的王君永同學居然還醒了:“額,話說,那個~說到哪兒了?”我和美女鄙視的眼神把他給洞穿了……無視其弱智的表現,我向美女問出了那個,我非常關心,最最不解的問題。

“你剛才說的獅子臉老人,是怎麽回事?你遇到過他了?”美女聽見我的話,詫異地問我“這樣說來,難道你也見過他?”

我點點頭,“沒錯,很小的時候,我也遇到過有人養古曼童,并且要害我。幸好當時有他幫過我,不然可能就沒命了。”

王君永一聽這話來勁了:“你有這種經曆?吹牛的吧?還不早說,是現成編出來的嗎?”一巴掌下去,王同學的臉就被我從美女面前挪開了,“姑娘,還是說說你當時是怎麽個情況吧!”她被我這麽粗魯的行爲吓得一愣,稍微緩了緩才繼續說下去。

“當時的情況,街上根本沒什麽行人。我被吓得痛哭流涕,還不敢發出聲音,她看到我這樣,似乎很滿意,然後帶着我回到酒店,告訴我,以後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老老實實聽話做事,好自爲之。


自那以後,我每天都感覺到神形恍惚,明知自己做的都是罪孽,但是被她所要挾,不得不繼續這種行屍走肉般的生活。我們後來又到了清邁,她要做一筆大交易,全是藥丸子,用糖衣包裝,還有封袋,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糖果。


我跟她打了招呼,出了酒店,走在街上,陽光再好也感覺不到一點暖,隻覺得自己的人生如同被打入了十八層地獄一樣,隻有無窮無盡的折磨。


就在這時候,我看到街上有個老乞丐躺在丁字路口上,有些人圍在邊上,指指點點。那老乞丐滿臉的肉疙瘩,怪吓人。我當時不知道爲什麽,就覺得自己還不如去死,而人家這麽可憐還要活下去,我要去看看,去幫幫他。别的人不知是害怕還是怎麽樣,都不敢靠近,隻是圍成一個圈。


我擠進去一看,老人家确實是暈倒了,需要急救。憑着在學校學過的一點基礎的急救知識,我幫老人簡單檢查了一下,隻是因爲低血糖而暈倒了。扶起他靠在路邊的牆角下,給他喂了點甘蔗汁,過了不一會兒他就醒了,睜開眼,露出一副非常痛苦的表情,開始流淚。


那是真正的老淚縱橫,我無法向你們描述那種心酸的感覺,他哭着的時候我都覺得我那些事根本算不得什麽。但是哭了一小會兒,老人就沒有表情了。他緊緊握着我的右手,摩挲了一會兒,說了四個字。”“哪四個字?”王君永這家夥總在關鍵時刻冒泡。“絕處逢生。


她的眼神突然有些渙散,似乎在回憶一些揮之不去的夢魇。“他說完這些,突然就起身走了。我當時覺得遇到的這個老人一定是可以幫我的人,但是他隻是轉了個角,我就再也找不到了。那一塊街區就那麽大,清邁城的路不難走,但是我找了好久好久,一直找一直找,也沒有再找到他。


那時我想,不能這樣下去,這樣的日子我一天也沒有辦法忍受,我要過正常的生活,不能再繼續這樣被奴役的日子了。那天我趁着她不在,跑到雙龍寺,幾乎是逃命一樣。


我聽說那邊的僧人法力高強,我多想他們能救救我。沒有去想什麽大使館,什麽警察,什麽華人,隻是想,如果有神,有佛,求求你們,救救我,我活不下去了。


大概這樣撕心裂肺的祈求真的被誰聽到了,我遇到了一個年輕的僧人,他送了我一個佛牌,裏面有一個娃娃像,背後是非常複雜精緻的花瓣雕刻。”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閃電一樣,擊中我的記憶。“從那以後,我就有了自己的古曼童。得到佛牌的當晚,我就做了個夢,夢到一個好可愛好可愛的小孩子,大概隻有兩歲多,粉嘟嘟的臉,肉呼呼的小娃娃,朝我蹒跚地奔過來,叫我姐姐。”
 
對于她這個說法我持懷疑态度,顯然所有養古曼的人心裏自己家的孩子都是“肉嘟嘟圓乎乎超可愛跟個小胖胖一樣”之類的……你們真的對自己養的是什麽毫無趕腳麽……死物能夠如此讓乃們心生愛意麽…… 
 
“然後你就養了這個?我是說那個到處去找月經血的那啥……你懂得……”好吧我都不好意思了……她看了看我,一臉的絕望,“從那以後,我就養了小鬼。


做這個夢的第2天,我就見到我的孩子了。跟夢裏一模一樣,那麽可愛。我每天晚上到酒店的天台給他喂一支檀香,自從他出現,我就再也不怕了。我不用說話他就知道我在想什麽,幫我趕走了那些吓人的東西。那個女孩子再也不能控制我了,我根本不怕她。


我自己偷偷拿走了護照,機票,叫酒店的人幫我找到去大使館的的士。但是清邁哪裏有大使館?無奈之下我在當地的警察局一五一十的告訴别人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們根本都不相信。他們問我,毒品在哪裏,工具在哪裏,我全都不知道。


當我帶着一群當地警察去酒店抓那個女孩子的時候,她早就結帳走掉了。我一直沒有見過她,但是在随後的幾天,有一則新聞裏說在清邁有個身份不明的女屍,死相慘烈,死在一條河裏。雖然我根本看不清楚女屍的樣子,但是我知道,那就是她。

“後來,警察把我送到了曼谷,在大使館的人幫助下,我回國了。其實有機票,有這些證件之類的東西,沒有他們幫我,我也能回去。


隻是很奇怪,他們安排了一個人和我一起走。到昆明之後,我發現我的孩子變得好脆弱,好像受了很大的傷害。這時候我又作了一個夢,夢到他告訴我,要給他吃東西。


我在昆明的一個小吃店買了一桌菜,氣鍋雞,毛血旺,那麽多,但是孩子躲在桌子底下就是不敢出來,他說他害怕那個紅光閃閃的怪物。你知道那是什麽麽?那是店裏的關公像,是店主人拿來當财神擺着的。”

她又開始流淚,讓我覺得沒能早點遇到并且幫她,實在是太可惜,“你們可知道,我在泰國的遭遇當時對我來說就是絕境啊,我以爲遇到了我的孩子就是絕境逢生,哪裏知道原來有這些曲折。


回來之後才知道,尋常每天一根香根本隻是保命的基礎而已,有時候在超市,他自己拿些東西,我直到結帳才發現,以爲是自己拿錯了,放回去,他就發火了。那時候我就能看到你們看到的那個他,是他死的時候被從頭上灌入水銀的樣子。”

“我才剛剛脫離了一個人的控制,現在卻又被一個小鬼控制住了。你以爲我願意嗎?那些小恩小惠,根本不及他對我精神上的折磨千萬份之一。我不可以與人接觸太多,他會生氣故意去傷害别人。


我也不能不滿足他的各種要求,學校裏的死貓死狗,那些肮髒惡臭的東西,都是我沒有辦法的辦法,要讓他吃飽。


如果他不順意,我當下就會深受折磨,我媽媽,妹妹,受了一輩子委屈,我不想要這樣啊。但是它越來越不滿足,它要求我每天滴血喂它,還告訴我,想要得到很多錢,很多東西,就要給它吃新鮮人血。”

她說着,将長袖一拉,手臂上全是小小的割痕,“我隻能用自己的血先養着它,結果哪知道有天它竟然拿我的經血在吃。


當時正遇上校招,我要借它的幫助,于是就給它說,你去,去拿經血,多少都可以。我以爲經血這麽髒,又是廢血,對活人應該沒什麽壞處。但是怎麽會害那些女孩子!我真的不知道……”

“在校招”“在校招之後,我也想叫它不要繼續這樣的惡行。但是它已經完全不受我控制,我說什麽都沒用。它甚至反而開始控制我,讓我作出根本不是我所想做的事情。事到如今,我已經不人不鬼,你們如果可以幫我,求求你們,帶它走吧。” 
 
我看向王君永的時候那個……我以爲我們會面面相觑——我們是找她聊聊解決方法,不是來抓鬼的吧?再說了,我根本也沒有學過抓鬼啊!而且照她這麽說,根本就是失控的小鬼好吧~!這尼瑪……

沒想到王同學非常鎮定地說:“一切就包在我身上啦~不要擔心拉小美女~區區一個小鬼而已~你以後就千萬不要這樣啦知道了嗎?


養小鬼是很可怕的事情,邪行惡孽,以後你沒事多扶扶老奶奶過馬路,撿到錢記得給我啦,還有不要随便交男朋友辣辣~”打住!王君永你到底是什麽來頭啊?

“話說王同學,我們是來心理輔導的吧?什麽時候變成抓鬼的了?還有,她這是屬于病急亂投醫好麽?難道你會抓鬼?反正我是不會的……”

我還沒說完呢!他居然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符紙!沒錯是符紙好麽!這是幹嘛!玩COSPLAY麽!老子認識他四年了居然不知道他有這個本事!! 
 
就在我根本還在風中淩亂的時候這矬人居然抖了一下符紙然後就燒起來了!那小鬼居然就現形在他面前跪着!我以爲我很靠譜好麽!搞了半天我才是最不靠譜的人!!!!! 



那小鬼發出的慘叫聲根本在行政樓都聽得到好麽!我擦居然旁邊的人都不過來問問出什麽事了!同學之間有這麽冷漠麽!但是他倆站我身邊都還好啊!瞬間我意識到了難道就我聽得見?!是的!就我聽見!

這小鬼怨毒的眼神恨不得要當場挖出我的心吃了似的!又是這種感覺!我在他眼裏根本不像是人,就像是食物一樣!它看着我嘴裏還說着話,用一種像是被人邊爆菊邊叫它出聲的駕駛……

我聽不懂,但是又能明白。那句話是“斯森嫩費,刀劃龜衣”。那個小鬼很迅速就被一股小型龍卷風一樣的無形氣流卷走,連着符紙一起消失無蹤。


我驚魂未定,姑娘滿臉驚恐惶惑和難以名狀不可置信的驚喜,王君永呢?一臉“我很嚴肅我很牛鼻”的表情在得瑟。姐還沒回過神來,老王已經沉不住氣了。

“怎麽樣,是不是很給力?”這貨一早等着我誇他……“你妹的坑爹玩意兒!不早說!這麽危險啊!有本事和牛鼻啊,從來沒跟姐說過!姐還想着要不拼了呢……”“您老人家就算了,指望你我們都得被小鬼弄死。” 
 
我已然被他一句話噴得口吐白沫了,就差沒有當場跪下“高人啊求您收我爲徒”。這種驚心動魄魂飛魄散的事情居然就這麽簡簡單單被他處理了?王道長您平時吹牛打泡的英雄事迹到哪裏去了?
 
我還沉浸在各種混亂之中的時候,王道長還是沒有閑着,他拿出了另外一張符,又是憑空給燒了!然後遞給那姑娘:“等會兒弄點水喝了,安神的,你被這東西跟了太久,氣不足,沒事喝點雞湯什麽的補補,身體好了自然也沒那些破事。”

那姑娘愣愣地望着道長,眼睛都發直了,估計是想象中的那些抓鬼啊收魂啊開壇設法之類的電視劇場面一個都沒出現導緻完全無語了……


同樣呆了的還有我啊我啊~我還沒适應過來您老人家那一手火啊!王道長看都不看人家姑娘那充滿了景仰和崇拜和震驚的眼神,直接把我一拉:“來來來,沈導,還有别的同學需要我們的幫助,咱們先走了。


同學啊,你自己好好保重,心理負擔不要太重,自己好好調理,過段時間就好了的,不用謝我們了,也千萬不要寫什麽感謝信的了,你這位學姐也要畢業了,你就不用找她了,我的宿舍在4棟502,你有空也不要來,會引起誤會的~哎呀……”

他還沒回過神就已經被我拖到了樓梯口,接下來姐拖行了将近1000米的距離,在目前目測7點左右沒啥人的操場上開始了盤問工作。“說,你到底是幹嘛的!”
 
王道長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貧道除魔衛道,當然是幹好事的了,不然難道是幹壞事的?你那樣看着我幹嘛?不相信啊?


我就是一個好人啊,你看,我無辜的眼神,單純的笑容,天真的嘴角,無一不暴露了我就是個好人的事實,難道你還看不粗來麽?難道你要更深層次地了解我?要不要去我的寝室,我的故事很長,很長……”

回應王道長這段胡扯的是姐淩厲的一巴掌:“特麽的快給姐從實招來,你到底是從哪裏學的這些東西!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用了震懾,然後整個過程都在控制她,最後還給她消除記憶!說!不說姐給你人道毀滅!”

一聽到人道毀滅這話王道長非常沒志氣地雙手護那啥:“姐姐你就饒了我把,我不過是個小小的道教愛好者好吧~你要是人道毀滅了我我家就絕後了啊,我爸爸就我這麽一個兒子我爺爺就我爸爸這麽一個兒子我太爺爺就我爺爺這麽一個兒子……”

“你妹的王君永你敢不敢正常點!對我說實話這麽難麽!你到底是誰是幹嘛的!”我抓着他的肩膀問,這已經是第二次遇到古曼童了。我真的不想再活在别人隐形的保護之中了。我想知道到底道術是怎麽一回事,我想知道真相,

他也明白我不會再信他說的那些渾話了,肩膀一閃,我兩隻手立馬落了空。他眼神一瞬間變得毫無感情,一點戲谑或者嬉皮笑臉的樣子都沒有了,“你師傅叫我來護着你的,就你這樣,活得過23全靠别人保護。要知道什麽?


我剛才是一開始先鎮魂,後掌魄,問話不這樣問麽?那小鬼給你你也對付不了,又要用獅面鬼給你的法器?你又不會用,真不懂他們給你這些好東西幹什麽。”他邊說,邊往一邊走去,我隻是跟着,身不由己地跟着,整個世界觀都崩壞了,他還在繼續徹底地清除我的世界觀,

“你剛才說的話,說的方法,你以前可曾在什麽書上見過,在什麽地方學過?你天然有知,是因爲有前世記憶,跟你差不多資質的人海了去了,真不懂獅臉公和馮公的意思,你一介女流,本身就是不潔之物,即使有前世相佑也沒有可能修行,跟你說了也沒用。”我?天然有知?前世記憶? 
 
“能理解我說的什麽麽?”他伸出手在我面前一揮,我突然就出手抓住,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接着他另一隻手倏忽而至,揮向我面前,雙指直插我雙眼。我特麽居然瞬間一手刀擋住了還把他手指給擰過去了……

“看吧,說了,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趁着我一時失神,王君永又恢複成那副老油條的嘴臉,把手從我手裏抽了出去,我卻根本不信他了,往後退了好幾步:“你不是老王,你是誰?”

他的臉上閃現出一種落寞的表情,轉瞬即逝:“我是你的優樂美~你要把我捧在手心好吧~哪有你這樣對優樂美的~”“你,能,說,真,話,麽?!”

他撇撇嘴,“你能像個女的一點麽?親,我是優樂美不是養樂多好麽~”“好吧,我快吐了……确定你是老王無誤……現在我問問題你回答,行不行?”

“可以啊,”他向我走過來幾步,我再次下意識閃避,可他隻是走過我向前,上樓梯,然後坐到了看台上,“還愣着幹嘛?過來坐着好吧,剛才跟你鬧騰的,累死爹了。”

我趕緊坐過去,保持了半個屁股的距離,“您老願意給我解答困惑麽?”他轉動腦袋發出咯嘣咯嘣的骨頭聲響,雙手十指交叉,向前拉了拉胳膊,又伸了個懶腰,無視我超過一分鍾後落座答道:“可以啊親~”“我師傅的事情您從哪兒知道的?您師從何處?”

尼瑪瞬間又是無辜的眼神:“親,你要這樣對我麽?你要這麽說話麽?你還當我是你同床四年的好姐妹麽?”

“尼瑪老子什麽時候跟你同床你個臭不要臉的!”我憤怒的巴掌隻差十厘米的距離就被他一手握住腕子,“這還差不多,你師傅是響當當的名人好麽,平常難得見一面的,爲了你才故意在路上裝乞丐,爲你算時間,還給你熬神仙換骨湯……”

“神仙換骨湯?”“什麽習慣,不懂尊重人麽?别人還沒說完就插嘴,該打!”說完就是一記爆栗敲在腦殼上,疼得我眼淚都出來了:“你妹的你幹嘛啊!”


他斜瞟了我一眼,搖搖頭伸過手來:“不對啊,你要是記得基本的路數,這一下應該還是擋得住的好吧,這是你的問題,來來來剛才你分神了我們再來~”“你妹的有完沒完快說!”我馬上開始反應上腳開踢,“好吧好吧你赢了,咱們繼續。”

“什麽是神仙換骨湯?”“你能不能不要糾結這個字眼?”“什麽是神仙換骨湯?!”他倆手朝天無可奈何:“我服了你了……你師傅覺得你因爲有前世記憶,投胎之後肯定不能有好的資質,所以在你滿12歲之前給你喝神仙換骨湯,幫你脫胎換骨,重塑體格。”

“這麽說我12歲生日之前那一場大病是你們做的?就是因爲那個湯?”那一場突如其來,差點讓我死在回家路上的大病。我絕對不會忘記,自武當山之後,在下山的路上,我突然暈倒,回到賓館,整個人高燒41度,老媽急的直哭。


在當地找診所的赤腳大夫,人家隻能給我開些退燒藥,卻毫無作用,絲毫沒有退燒。喂什麽吐什麽,連吐一點水在嘴唇上都吐。


老媽沒有辦法,隻有找車連夜趕回武漢。說來也奇,回到武漢後我居然立刻就不燒了,而且自此身體基本沒有大病過,感冒幾乎是沒有。以前小時候經常生病,而且體育從來就不及格。反而那次大病之後,感覺到跑步身輕如燕。 
 
我抱着頭坐在看台上,頭埋在倆膝蓋中間,腦子一片飛轉,混亂,混亂中希望能理清一條線索,讓我明白這一切。什麽前世記憶,我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打多了Wow才這樣說的好麽,震懾,控制,這不是很平常的話麽。


王君永說的話都是兜圈子的廢話,他到底在回避告訴我什麽?從王君永跟我見第一面,到現在,他除了不靠譜地插科打诨,真的一點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對。他從來沒有這樣過,操,他認真說話正常靠譜的樣子還真有點小帥的說……操我在想什麽好不!

我逐漸在腦海中梳理出一張表格,将那些不能用科學解釋的事情整理在一起。

1998年春節後,國内大雪,寒假結束,我剛滿陰曆九歲,去泰國旅遊,遇到僧人給哥哥佛牌,遇到獅臉公,給我玉墜,遇到華裔女,古曼童,化險爲夷。

回國路上,1998年3月初,在香港遇到談爺爺,送我三清鈴。


1998年,特大洪水……10月之後,與幹爹幹媽聯系逐漸變少。

1999年6月,老爸被朋友拖累,生意上遇到問題,正值股市動蕩,家裏遇到極大危機。

1999年9月,老媽帶我上山,遇到山中老仙,也就是我的師傅。

此後的事情和尋常人有什麽區别?家裏情況好轉,日漸恢複以往的寬裕,我也照常上學升學,一直波瀾不驚的過着……

等等。那次去泰國,到底是幹什麽的,難道我現在還不明白麽,難道我忘了嗎?我沒有忘,幹爹幹媽讓我背一個神秘的小書包,這是我刻意回避的記憶麽……

老仙讓我稱他爲師傅,卻不是師傅,因爲我背負諸多怨恨,因爲我不能直接修行,我不能修道。我隻能等,等到時機成熟,等到我還完這些孽債。 
 
靈光一閃,是,師傅說過,會有人來給我指路。“遇事毋需驚恐,安定内心,自然有人相助。”師傅那時候在三清位前從銅錢劍下拿出一個壓着的小紙條,緩緩展開,畢恭畢敬地念了一遍,完了又給我念叨,“小鬼,你運氣好的出奇,但是遇事不要抱怨什麽,你會遇到很多事,很多人。老鬼給你的玉,你好好收着。
 
其他人給你的東西,你也要珍惜,珍藏,不要浪費。你還有幾年清閑日子能過,馬上就到了修行的時候,到時候會有人來告訴你,也會告訴你怎麽修。你和普通修行不一般,你的路會更苦,一開始要做的更多。
 
你不能随意告訴别人你所想,所見。不能把你知道的事情和任何人說起。但是沒關系,等到你做完該做的準備,就又有幾年的功夫去享樂,把想要做的事情全做完,時間到了,自然會回來,到時候就要守着我的規矩給我好生地正經八闆地修行。”
  
是的,這是說,修行開始了麽。我擡起頭,天已經黑透了,有星星,城市的空氣不好,但是還是看得到一顆一顆閃爍的星星。

王君永側過臉看了我一眼,也轉而望向天空:“據說最厲害的卦師,不需要看天相,也不需要别的任何器物,就能知道人命,國運。馮公對你有很大的期望,我不知他的信心從何而來。”

我沒有回應他,也沒有想,我隻是,明白了我接受的命運,這是我要做的事情。

“走吧。”起身,跳下看台,這是接近兩米五的高度,我向前滾了一圈,有點狼狽。王君永的笑聲一下就在耳邊了,他剛剛已經貓般迅捷地跳下,沒有一絲聲音,“小姑娘,别逞能,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當他正要給我一個爆栗的時候,我掐住他的下巴,欺身前去:“道長,我現在還是自由人,當心我心情不好把你先奸後殺。”

他是修行中人,自然不能随意破規矩,隻是嘴上花花,嘴炮誰不會。想到這裏,我心情頓時大好,一看手表,操,九點半了,宿舍十點關門,得快點了。

正發力要跑,王道長把我手腕子一拉,整個人都撞他懷裏了,“小妹子,你如意算盤打錯了,我可是修無相的人,想做什麽還不是由我自己想的,你剛才說什麽?真的嗎?要不咱演練一遍?” 
 
呵呵,嘴硬……膝蓋一擡,某人頓時不淡定了,立馬打回原形一邊蛋疼一邊大喊“你偷襲”,趁這空當姐迅速跑出操場,順手從外面鎖了起來,王道長,就看您要麽能出這3米高的護欄網,有那飛天本事,要麽就是遁地咯~

至于我嘛,我可是乖乖的好孩子~飛速趕回宿舍樓,打了兩瓶開水洗澡,然後關門睡大覺~第二天早上是我人生中最震撼的一個早上……


因爲我一睜眼就看到王道長站在我面前,一臉該死的不懷好意的谄笑!也終于讓我明白什麽是見色忘義!看看我寝室裏别的姑娘們那花枝招展妩媚妖娆的打扮和一股子莫名其妙的詭異氛圍!我穿着印了草莓的睡裙簡直像走錯門進了夜總會的隔壁家小孩好麽!

我~簡~直~弱~爆~了~!!!!!“早安啊小公主,您的睡姿還真是優美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心裏有一萬隻草泥馬在咆哮,姓王的,老子跟你沒完! 
 
在我就要使出海底碎蛋爪之際,王道長正色道:“沈大人,咱來找你是有正經事要辦的,您就趕緊地馬六兒地給我把自個兒捯饬捯饬,咱過會兒出門,要置辦點兒東西。”

說完一骨碌眼就看着我床頭的三清鈴了,伸手來撈被我一個“你試試看”的眼神給逼退了,“喲,看不出來啊,你這是什麽狗屎運氣,這種東西你也能拿到。得,咱少廢話,咱走還不成嗎?您老人家趕緊地洗漱更衣,咱在外面欣賞一下剛才記錄的您的睡姿……”

我頓時火冒了“王君永,你别動!”他一陣風似的就出門了順便還在外面把門給帶上了,留下了一屋子花癡和各種咨詢“沈公子啊你知道校草電話QQ微信的嗎”……拜托,老子不是人工服務台,還有,這貨什麽時候變校草了!我們學校有那麽差勁嗎!

一切就緒,咱說走就走。去食堂買了倆包子(算了,我廢話真的很多,但是我真的很愛我家食堂包子,個大皮薄,面發肉厚餡美多汁,香噴噴的~),正準備倆口一個啃掉填肚子,王道長以極其輕巧的手法把袋子裏的其中一個給奪了~!在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時候!

“還給我。”“我這是爲你好,你要減肥,你看你。”“你他媽的還老子!!!!!”“喲還有理了,你自己看看自己膘肥體壯200往上的樣子……”“還想不想活。”


“成,您看這個我已經咬了,若不嫌棄您看還要不要?”我特麽怎麽就攤上這麽個不靠譜的帶路人,蒼天呐!大地啊!他那一口把整個包子去了四分之三啊! 
 
王君永,我不跟你計較,你告訴我,今天這是有什麽事。道長大人陡地挺胸擡頭,今兒去置辦道具~哈?最近有大活動,我接到個活兒,你到時候給我打下手。


你妹的!!!!!!本來以爲王道長會迅速帶我去買黃裱紙,朱砂,狼毫筆之類的道教産品,結果第一站居然是市内最大的茶葉批發市場。轉悠了半天,王道長買了一袋子價值460RMB的2兩五峰毛尖,我頓時對他是否有價值觀産生了強烈的懷疑。
 
接下來他買了一個1200RMB的茶罐,徹底奠定了他在我心中無可動搖的狗大戶形象。最後他買了一件東西徹底粉碎了我的價值觀——一套茶具,包括茶壺,茶杯,茶洗,等等,專業器具。
 
這一套東西花了2000RMB,我終于沒忍住在王道長付錢的時候開口問這個到底是幹嘛用的,王道長帶着滿心歡喜滿臉菊花般燦爛的笑容告訴我……這是他新的一套茶具而已……
 
買完茶具基本上已經到中午了,他還買了個驚天地泣鬼神的水磨石茶枰,足足有一米二長,近一米寬,堪稱碩大。我心想,這次王道長果然是把我當搬運工人了。
 
果然,走出茶市場的時候,我兩手提滿了大包小袋,他則抱着那個巨大的茶枰如同抱初戀情人一樣。

離開路口還不到一小段,我發問:“王道長,到底要去哪裏?”其實主要原因是我肚子真的餓了。王道長也貌似不好受,含糊說道:“現在就去見客戶啦。”

“什麽?現在?這樣?”我舉了舉手上的一大堆東西,心想你當時給我講大道理的時候哪裏有這樣幼稚不明白世事。

“這些是我的茶具,要放在我的店裏啊。我的客人下午就會去我店裏找我談生意啊。”

敢情如今大學生創業也有當道士開店這一條?還是說王道長是個深藏不露身家巨富的狗大戶?

懷着好奇和各種猜測,我們攔了一輛的士,到了他所謂的店裏——居然是一家擺在路口的景德鎮瓷器店,外面寫着“老闆生意再失敗!跳樓吐血大甩賣!”
 
這種東西真是讓人情何以堪,好像不買一件人家老闆就馬上要吐血身亡了一樣。但是老闆明明就站在我旁邊好好地,買到了心愛的茶具興奮得跟打了雞血一樣。


我一隻腳還沒跨進門檻,他就已經在一個瓷桌子上開始拆他的茶枰,我也不示弱地把他所有東西一鼓作氣放在他腳邊,然後找個瓷凳子就坐了:“你說的客人呢?什麽時候來?”

“急什麽啊,慌什麽慌,我的東西還沒擺好,人家等下來了怎麽辦?”王道長完全不管我肚子餓得叫,開始有條不紊地組裝他的茶枰,倒水的管子接到一個放着垃圾袋的塑料桶裏,感覺跟他那霸氣的茶枰根本不搭配。等他把所有東西都放上去,才開始大叫:“我的茶!!!沒有放進冰箱!!!” 
 
我一邊嗔怪他愛鬧騰,一邊好笑,買茶葉,尤其是好茶,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進冰箱,還得是專門一個冰箱來保存,溫度有要求,幹濕度也有要求,不然容易串味和變質,到時候喝起來口感差很多。他既然愛茶,怎麽會忘記這件事情呢?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人,自昨晚跟他談過後,我開始覺得我真的不認識這個人。

他一頓忙亂之後,開始用小小的水壺燒水,端坐在那些茶具附近,真有古代名士的風度。我暗忖這次來的人一定是個有派頭的大家族之後,難道會是個老頭過來跟小說電視劇一般,演一段苦情戲求王道長搭救?亦或是年輕的家族成員求前程?想的最多的還是老人,會來求長生藥保命麽?

胡思亂想了一下,水卻開了。我伸手想去關掉電源,王道長卻直接拔了插頭,真夠節能環保的。他起身挪動了一下瓷凳子,兩手恭敬地拿水壺的水來洗茶具,整個下來似乎是一道儀式,非常動人,手法如同打太極,有種别緻的美感。可惜我身爲女孩子,從來不知道要這樣來保持矜貴的格調,對着他更加心中不忿。換句話說,我現在羨慕嫉妒恨。

此時門上的瓷鈴铛叮鈴作響,聲音清越聞之忘我。必是有人大力推門所緻。進來的人是個黑衣女子,還帶了墨鏡,長發飄逸,身形纖細,隔着墨鏡都能看出五官精緻如畫,是難得的美人。我自慚形穢之際,王道長已開口:“嘉嘉小姐,請坐請坐,承蒙擡愛,造訪敝處,令我寒舍蓬荜生輝。”

一段文不文白不白的開場白,其蹩腳程度不低于穿着唐裝的外國人。我倒是奇怪了,難道傳說中的生意是這個看起來白皙嫩滑的小姑娘?看着不比我大啊。

人家倒是一言不發就坐到了王道長對面,道長正在泡茶,不知從哪裏拿出了一套透明玻璃茶具,五峰毛尖在水中一根根立起,清瘦纖長如同飛天作舞,茶香頓時盈室,是脫俗的味道,吸入鼻腔都感覺踐踏了她的芬芳與出塵。來人倒是自在,兀自端起一杯,側臉嗅了嗅,說了句:“時候卻已經過了。”

呵呵,又來了一個年紀輕輕裝老成的,我是不是太俗氣了,連帶遇到的都是這樣附庸風雅的人。道長卻非常鎮定自若,一點不像平時嬉皮笑臉跟女生暧昧的臭樣,小啜一口,半閉眼說:“時候到與不到,過與不過,跟你沒有半分關系,都是天定。” 
 
我去,就買個茶具而已,王道長您不至于吧?見美女就如此收斂,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此時嘉嘉小姐突然摘下墨鏡,露出整張臉,那真是張絕美的臉,除了那雙黯淡的眼睛,我發誓我肯定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張臉!在……她是路嘉嘉!!!!!明星路嘉嘉!!!!!! 
 
幸虧我既不是追星族,也不是腦殘粉,僅僅隻是欣賞就很悅目了。她面容是那種經過修飾的美,豐盈的面頰,白皙細膩的皮膚,芙蓉作面水爲骨,說的就是這樣的女人了。

作爲女孩子我隻能向天感歎投胎技術不夠,拿起旁邊一杯茶準備一飲而盡,還沒反應過來就嗆了王道長一臉,燙死爹了!

路嘉嘉忽然仿佛是憑空注意到了我,問王道長:“這位是?”我由衷地覺得她注意到我完全是因爲此刻店内沒有其他人。并且我很不識趣地坐在他倆對過形成三角之勢,并且我在鲸吞牛飲,這是喝茶大忌,不過這茶确實唇齒留香。

“她啊?你别管她,她是我表妹,剛剛從山裏出來,進城裏來看看的。”這話說得,我就差沒有再噴他一頭的……

我真躊躇着組織語言,她自己倒先說開了:“君永,我要你幫我。”“怎麽幫?幫你給人下咒?倒行逆施。”“不是,君永,這次,就這次,幫完我再也不會這樣了。”

難道是爲了愛?我又開始自行聯想,在愛情的世界裏一切皆有可能,每前進一步都隻是更快囚徒,旁人的視若無睹,并非他們不懂,而是他們也曾如此這般沉溺于此,最終一切不過都是徒勞罷了。


她是不是在一段無望的感情中徒勞無益地掙紮呢?難道也将要犯下我曾犯過的錯?(不要怪我,我單獨拎出來寫一寫)

我在年少無知的時候,曾經愛過一個人。誰不曾如此?當時正值高二的仲夏,他出現在學校的網球場,穿黑色T恤,牛仔短褲,一頭亂發軟軟的,在陽光下整個人似乎在發光。那種感覺,一下就攫獲了我,那是種令人窒息的感情,來時如洪水泛濫,心裏早已潰不成軍。


到了後來,才知道他是理科實驗班的駱其揚。爲此,我申請調了文理科,被家裏和老師問了多少次,一直沒有說什麽。再後來,我努力考試,終于在高二最後一次月考之後進了理科班。


高三前補習,我作爲新人,坐在他身邊空缺的位置上。那個位置之前的主人,是他心裏一直空缺到我們所有情感消耗盡都沒有填補的無底洞。

一開始,我怯懦,害怕。我自卑,總覺得自己渺小無比,低于塵土。他待我如常,可以說很好。我卻不甘心。我們漸漸熟悉,變成朋友,好友,我卻始終過分貪婪地想要成爲戀人。

然而時機還是不夠成熟。他對我始終若即若離,旁人都說他喜歡我,我卻患得患失,不甘心錯過。

這時候,我從朋友處得到了一個方法,将他的血和我的血取來,合入朱砂,作牽魂咒。所謂牽魂咒,就是發術之人能牽動受術之人的心思感情,如同心系一線,我如此愛他,他也必定會愛我。我若是心疼難過,他也必定會心碎如絞。


唯一的不妥之處隻在于,此術需要長期控制,間斷取血施術。如今我當然明白,這不過是下茅術的一種變通之法,而當時,倍感折磨的絕望早就控制住我,機心太重,執念重重,我施了此術,他在十月,對我态度大好。這一個月的時間,如同淩霄宮内,天上不知人間事。

而僅僅隻是過了一個月,他突然态度大冷,對我厭惡。事事與我争鋒相對,這種突然從天上掉到地下的感覺,如果有煉獄一說,隻怕也相差無幾。我不是心碎,是痛到不可自己。沒日沒夜,如同行屍走肉,不知如何是好。


繼續施術,我已知這不是長久計策,隻怕對他對我都不利。隻能斬斷心中妄念,先過着這生不如死的生活。

如今,已然末路,對他,隻當是陌生人罷了。如今我心已死,隻覺得仿佛從未像當時那樣心靈鮮活過。 她忽而眼神飄向我,那種眼神讓我想到溺水的人,我不知道她究竟是在演戲還是真的陷進了一段無望的感情。


人們都說越是美麗的女人感情越是坎坷不得善終,我不希望路嘉嘉也是這樣悲劇。她不像别的女明星,是個老派人。即便走到路邊店子裏,也不妨礙她放光放熱分毫。形容端莊,坐姿得體大方,我不知道這是她的角色,或者是她的人生。


如今她到底是入戲太深需要幫助,還是人生遇到障礙需要清除,都是不可知的事。隻待她自己開口,我且喝點溫茶。


她已開口,不過是向王道長:“君永,我決定放棄。請你幫我。”“放棄?放棄什麽?”原諒我,畢竟年輕,好奇心重。“曈曈,一邊玩兒去,這兒沒你事。”

“你妹的,這是你的待客之道,你自己說了有事我才來的,現在叫我一邊玩兒去,什麽破意思!你說清楚,要我坐在這裏我就坐,不要我坐,”我拿起還滾燙的茶盞子,“你這個就保不住了!”

“好好好我的大爺,您赢了,路美女,你跟她說,她能幫你。”路嘉嘉絕對沒蒙:“王君永,你到底幫不幫我?”

“她是高人的徒弟,剛剛學成出山的,你的問題她解決起來不費吹灰之力。”王道長面無表情,我連連揮手:“别聽他扯,純屬吹牛,他才是深藏不露。我什麽都不懂的,是他同學而已。”

路嘉嘉将質疑的眼神投向王道長,王道長聳聳肩:“她不給你面子。”話音未落路嘉嘉的大眼睛瞬時滴落兩滴貨真價實的淚珠,一顆足足有小指尖大小的珍珠那麽大,這種場景隻讓我感慨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美人的眼淚比普通人的來的又大又圓又晶瑩剔透。“你不幫我可以,何必落井下石,趁我最難過的時候羞辱我?”

有些人是甯爲玉碎不爲瓦全,比如路嘉嘉;有些人是好死不如賴活着,比如我。感慨不起這種事,隻有遞給她一張紙巾:“你說吧,我會逼着王道長幫你的。”

她擡起頭,一滴滴的眼淚滾落面頰,“我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林妹妹這角色隻有美人扮演才有魅力。路嘉嘉流淚自怨,隻會惹人憐愛。好吧,我作爲一個醜女就不要想啥了,一邊兒呆着去。

王道長旁敲側擊:“路大美女,你還是快說吧,我這表妹性格很暴躁的,你把她憋死了就沒人能給你出謀劃策了。”


她立馬收起可憐的神色,換臉似的一副難解的表情:“我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哈?”我的下巴碎了,路美女的形象在我心裏整個崩塌了。“你放心,我沒有對他說過,這事隻是藏在我心裏而已,除了你們兩個現在聽到了,其他人都不知道。”

“那能有什麽問題?你要放棄什麽?解決什麽?”“問題是他愛我,隻是不知道我也愛他而已。我們是真心相愛,但是我不敢破壞他的家庭,你知道,如果我做出這樣的事情,就不可能繼續有自己的事業了。以前,我不願意失去自己的事業,但是現在,我想放棄了。”
 
“這個?”我撇撇嘴,“老王是高手,他是心理專家,你有啥事找他,他是婦女之友。”“不,我要你幫我算一算,我爲他放棄事業,值不值得?”

我簡直被打敗了,這跟普通小女生有什麽區别嗎?“沈曈你别随便答應,你知道她是誰麽?”王道長一手半掩茶杯,斜眼看着我。

“路嘉嘉啊,大明星路嘉嘉。”明顯的,我完全不知道所以然。“哈哈,連你都被騙了,她不要太有成就感了。”王道長冷笑着看向路嘉嘉,難道她不是路嘉嘉?
  
我也笑:“什麽叫打敗?不論氣質容貌,談吐做派,路美女都比我翻番有餘,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我根本沒有與之一鬥的勇氣。如果她不是路嘉嘉,那也是女人中的範本,像我這樣要什麽沒什麽的,就不必談打敗了,打都不用打。”

“怎麽,吃醋了?不要扯啊,先把問題說說清楚再說吧。”王道長憋不住大大地嘲笑了我。沒辦法,對于自己的認識,我永遠都是以自知之明勝人。


容貌美醜,身量高低,骨肉多少,根本不是自己能決定。遺傳,疾病,意外事故,誰能預料?即便預料,不過來得早晚,遲早是躲不過。

自歎一聲,看路嘉嘉到底是如何一回事。我所能做不過說教,她一個三四十的女人,需要我說教嗎?

“愛上有婦之夫這種事情,我不懂也不想懂,既然情投意合,你自己願意怎樣就怎樣好了,跟道長的特長有什麽關系?”

她擡頭凝視貨架上一個刻畫了彩色蓮花的白瓷瓶,“那個男人的妻子是個厲害角色,不一定會放過我。”

“怎麽?難道她會法術,能隔空取人性命呢?你确定要冒險?不怕到時候人财兩失,小命休矣?”我不知爲何,說出這個詞,卻又隐約覺得她将蒙受巨大的損失。

“我的事業不過是别人的影子,見不得光的影子有何可惜?”

“什麽?”我倒是真不知道。王道長在旁邊獨飲了小會兒,這才開始給我解釋。此人真不是路嘉嘉,隻是模仿各種女主角的一名美女替身演員。年紀确實就是不過廿四,所以膚白貌美也是正常。

“那你一開始那個态度?”“你知道她的興趣愛好是什麽麽?”“哈?”“搜集各種平安符。”這個愛好,也不算很特别吧,跟搜集書法作品不是差不多的嗎?

“她搜集平安符,是因爲她魂魄不齊全,易受靈體侵擾。也正因如此,但凡需用别人的生氣做一個傀儡,安放在她身上,施個傀儡術,她就完完全全成了那人的樣子,自我意識淡化,主觀上就覺得自己是那個人。


這種改變并非容貌的改變,你如果現時給她拍非數碼的硬照,立馬就知道她的真容,但隻要她在動,你就看不出她是誰。這就是爲什麽她能當别人的替身演員。”

我擦汗,魂魄不齊全,人還能活得下去麽?“那爲什麽不尋回自己的魂魄呢?難道這也算是活着,她内心有何感受?”

“所以啊,時常找我幫忙畫畫符。她自己的感受也沒有,大多是别人的感受牽動她的内心。我們此刻說話,她其實是沒有喜怒動心的,她流淚說話,都是路嘉嘉本人的真實感受,如假包換。”

“哈?”我驚叫,“路嘉嘉不是風評很好的女孩子嗎?怎麽可能愛上有婦之夫?最近她和誰過從甚密?我去翻翻今天的小報……”

“淡定淡定,看我把傀儡術去了。”王道長揮揮手,“路嘉嘉”頓時變成一個清新但并不豔麗的普通女孩子,衣着倒是一樣,但方才那種氣勢逼人的高貴感蕩然無存,甚至,是沒有存在感。

“老王,我剛才沒有亂說話吧?”女孩子一出口,我才發現,她的聲音也是平淡得讓人渾然不覺她在說話,那是一種并非刻意的容易被人忽略。

“沒有沒有,你别開口了,我給你畫符就是。”說完就去店面内室,鼓搗了約有數分鍾,拿出一個折成元寶狀的黃紙,“下個月初一再來。”女孩倒是拿了符紙就走,沒有半分停留意思。

我還在回望她,正在尋思怎麽就是無法記住她的面容,王道長開口了:“别看了,我的大單子可不是她,要是誰都跟她一樣白拿我的符紙,那我真是窮到響叮當也沒有了。


她家裏是世代神婆,都會缺那麽點魂魄,不傷本源,但是特别容易上下人間地界,聽說她家有一個靈通特别高的,能通天與仙人同遊。”

“這麽厲害?剛才你怎麽不說,我去問問她下期體彩雙色球的号碼,回頭不都還給你了,我們一人分一半怎麽樣?”

王道長怒目而視:“你以爲我跟你一樣是個沒有脫離低級趣味的人麽?”

我隻好吐吐舌頭,忽然一想,不對,我都準大學畢業生了,年紀大了不好意思啊,立馬讪讪地聳聳肩,轉身準備繼續喝茶。此時居然門鈴又響了,我都懶得回頭看,王道長卻說:“你不是喜歡明星嗎?人家來了。” 
 
“别騙我了,”我回頭一看,果然是路嘉嘉,呵呵,這次我才不上當,“你這朋友叫什麽名字我還不知道呢。”

“我叫路嘉嘉,小妹妹,你好。”她從我身後走過來,一點不拘束,也不覺得我無禮,就自己坐下了,十分大方,如同是在自己家中一樣。我笑了:“王道長,你這朋友中毒不淺,看來要多用點平安符了。”

美女笑了笑:“永兒,你這朋友真可愛。本來我走在路上都很難不被人認出來,偏偏還能遇到這麽妙一個原生的孩子,可喜可喜。這可是你的小女朋友?唉,侄子都戀愛了,小阿姨還單身,真是凄慘啊。”

“欸?剛才不是說是别人家的嗎?怎麽忽然又變成了你阿姨?王童鞋你輩分好小~”

美人似乎被我的憨傻态度逗樂了,一直淺笑,臉上出現許多細小的皺紋。“沈曈,你看清楚,這個是真的路嘉嘉,如假包換,”王道長搖了搖頭,“孺子不可教也,你這眼力見肯定要把我磨死的。”

“啥?真是路嘉嘉?”我已然被他們整死了。“沒錯啦,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路嘉嘉,别老是盯着她,眼睛會不由自主看她眼睛,時間長了你就控制不住自己變成蕾絲邊了。”

“真的假的?”“騙你有糖吃的,小阿姨專修煥顔術和媚術,青春永駐說的就是她,鬼迷心竅說的也是她。” 
 
我立馬偏過頭,順便問了句:“那到底今天的主題是什麽?”王君永低頭喝茶,不再說話。路嘉嘉笑,一笑就是睡蓮初開,空氣裏如有香氣:“小妹妹,今天是喝茶的日子,我們的主題是喝茶。”“冷了。”王君永語氣也冷。

幾年後的今天,回想那冷意,不過是少年人不懂得寬容與體諒。愛有婦之夫是不是錯?愛是錯嗎?路嘉嘉何其無辜,不過是美麗的人,修心不曾到舍棄本我的地步。如果不是之前的女孩附體有言,誰會知道她内心的掙紮?


誰能保證自己一生不錯愛一人?王君永當時那站在道德制高點批判人的舉動,實在是太幼稚,太不會體恤他人了。

茶香,味苦。我們都沉默。“那,駐顔術和媚術是一樣的嗎?媚術不是邪門歪道嗎?”我問路嘉嘉。

“不一樣的,駐顔術隻是修行到了一定層面,就能夠達到容顔不老的效果。不是爲了駐顔而修行,而是因爲修行,而達到了駐顔的效果。”路嘉嘉依然是面帶笑容。

那笑裏純粹,沒有雜餘。追求美,和追求道,到底有什麽分别?實則我們都追求着純粹,隻是有些人忘了,有些人誤了,有些人懂了。
 
樓上各位,祝好。近期國内發生很多事情,算是借帖子說一說吧,但願對大家有用。另外,我不能再說很多事情了,算是被組織上吸收了,不敢亂說了。

貼裏的故事,我并沒嚴肅對待,故事是真的,過程是戲谑的,還有就是古曼童這玩意兒,不要碰,絕對不要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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